他們以為經(jīng)過之前那一出,謝云謹不會再登陳家的門了,沒想到他竟然再次登門了。
陳先生和師娘既不好意思,又很高興,熱情的招待了他們。
師娘想到謝云謹家的四個小家伙,忍不住嘀咕:“怎么不把你們家四個小家伙帶來啊?”
謝云謹立刻接口道:“回村幾天已經(jīng)玩野了,整天不著家?!?
陳先生和師娘哈哈笑了起來,說道:“讓他們玩,小孩子天性,沒什么不好的?!?
幾個人很快說起了別的話題。
主要是鄉(xiāng)試之事,陳先生問謝云謹是否有把握,又考校了他幾個問題,臨了叮囑他。
“臨考前,你留意點負責寧州鄉(xiāng)試的監(jiān)考官,看看他喜歡的是哪類文章,是華麗的文章,還是那種嚴謹?shù)奈恼?,還是喜歡那種劍走偏峰的,總之你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,得按照監(jiān)考官的喜好來?!?
陳先生嚴肅的望著謝云謹說道:“你本身文才極好,腦子也極聰明,但有些自傲,這是你身上的憋端,不要拿你的聰明去應(yīng)對監(jiān)考官,若是錯過此番鄉(xiāng)試,又要再等三年?!?
“往年不是沒有那些才華橫溢的人,恃才傲物,最后怎么樣?全都名落孫山了,你落榜了是你自己的事,可影響不了監(jiān)考官?!?
陳先生說完,謝云謹立刻恭敬的施禮:“謝先生提點?!?
謝云謹承認陳先生說的毛病,他身上有,不過和陸嬌相處這段日子,他已經(jīng)改掉了。
他知道這世道不是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,你得先站在高處,然后才能想怎么樣就怎么樣。
兩家人處得挺和睦的,就好像上次的事情沒有發(fā)生似的。
謝云謹和陸嬌在陳家吃過午飯,就告辭了,他們還要去看看那個女人呢。
陳先生和師娘把他們兩個送到門口,笑著道別。
“云謹日后空了再來?!?
“先生放心,你是教我的先生,不管到哪天我都記得你的恩德。”
這話也算是給了一個承諾,和陳家不會交惡。
陳先生和師娘聽了很高興,站在門前目送他們馬車離開。
駕車的周紹功把他們送到了王屠戶家門前,王家有個肉鋪子,前面賣肉,后面是一家人居住的地方。
此時肉早賣完了,門前的攤販處正有人在整理案板。
周紹功看到立刻掉頭掀簾望向馬車里的謝云謹和陸嬌:“公子,娘子,你們看,就是那個女人,她跟王家人姓,名王滿兒,小名滿兒,今年二十二歲,我查到王家當年是在家門口撿到這個女嬰的,他們那時候本來就想抱個童養(yǎng)媳養(yǎng)大了給兒子做媳婦,結(jié)果就在家門口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女嬰,女嬰白白嫩嫩的還很可愛,他們就收留了下來?!?
謝云謹和陸嬌抬頭打量王家攤販前收拾的女子,初看這女人和阮氏一點也不像,因為兩個人的神韻完全不一樣。
阮氏整天聳著眼睛,冷著一張臉,就跟誰欠她錢似的,她那張臉看了就讓人不舒服。
這個叫王滿兒的女子卻完全不是這樣,她衣著得體,眉眼擒著溫柔的笑,未說話就先給人滿滿的好感。
不過若是盯著她的臉看,不難看出她和阮氏確實長得很像。
個子像,眉眼像。
謝云謹幾乎肯定這個女人就是阮氏當初生的女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