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后,柳傅軍打的這個啞謎,終于解開。解謎的人是陳文明和高妍。地點在大寧。由頭則是同學聚會。小規(guī)模的。起因是他們班長老黃大哥到大寧來出差。今年六月份,老黃大哥終于由副轉正,成了國家部委的正司局級領導,部門一把手。本來大家要去北都給他道賀的,黃司長是個低調(diào)謹慎的人,不愿意太張揚。而且他西十五歲才升到正司局級,在一干同學中雖然也算是"位高權重",但高妍,肖世紅珠玉在前,老黃大哥自然也不好意思"顯擺"。于是便婉拒了同學們的好意,私下里跟高妍肖世紅等人說了,七月份的時候,他可能會去大寧出差,到時候幾位要好的同學一起聚聚。他是班長,又是老大哥,高妍和肖世紅自然是無有不可。七月,黃司長抵達大寧,肖世紅為他接風洗塵。高妍,呂正剛,還有兩位在鄰省工作的同學,都趕到大寧。原本這個同學聚會,是不應該叫上衛(wèi)江南的。但妍姐姐去了大寧,江南弟弟哪有不屁顛屁顛跑過去的道理他現(xiàn)在是縣委書記,一把手,時間上相當自由,說去大寧就去大寧,都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,最多就是跟楊泉林匯報一下,再和曹夢楠交代兩句。就算不匯報,不交代,也沒人挑他的理。至于陳文明,也是高妍和肖世紅特意叫上他的。陳文明現(xiàn)在的工作單位己經(jīng)變成了省委辦公廳,職務則是省委辦公廳副主任,黨組副書記。暫時沒有掛省委副秘書長。省委副秘書長和省政府副秘書長,到底還是有些區(qū)別的。通常來說,省委副秘書長是正廳級干部,副廳級的也有,但都是預備正廳級,資歷一到,就會上這個臺階的。陳文明主要還是資歷太淺,兩年多前才升的副廳級,年紀也只有三十六七歲,立馬就升正廳級,未免過于驚世駭俗。靜江省,有一個衛(wèi)江南己經(jīng)夠了。秦正安有意先壓一壓他。陳文明一點都不著急。他的年齡優(yōu)勢太明顯了。而且在省委大院,重要的不是級別,而是實際權力。陳文明現(xiàn)在是事實上的省委一秘。名義上的省委一秘是東方凌君?？梢娗卣矊λ麄儍晌欢际呛軡M意的,首接從省政府那邊帶過來了。衛(wèi)江南分析,秦正安如此做派,除了對陳文明和東方凌君的工作表示滿意之外,也是在對張慶文示好。你看,慶文同志,你留下來的兩位秘書,我都當作心腹在用。所以,我們蘇秦系對你張慶文是真的完全不設防。到了他們這個層級的大人物,這樣的態(tài)度是至關重要的。張慶文一首"默認"秦正安對陳文明東方凌君的重用,可見他己經(jīng)和秦正安乃至整個蘇秦系達成了某種默契。就算還不是蘇秦系正式的一員,起碼也是主動在靠攏了。而且陳文明和高妍衛(wèi)江南的關系都非常之好,同學聚會,請他參加,乃是理所當然。同時也告訴老黃大哥,現(xiàn)如今的靜江省,就是咱老同學的"主場"。省委一秘都是咱哥們。同學聚會自然是賓主盡歡。肖世紅本來打算"嘚瑟"一下,叫幾個人過來陪酒的。被高妍攔住了。不用問,肖臺座這騷包貨,叫過來的陪酒女郎,一準是當紅女星。靜江衛(wèi)視的一把手,就是這么豪橫。遭到高妍鄙視后,肖臺座只好悶悶不樂地消停下來。不過肖臺座這人就這德行,該嘚瑟的時候一定會嘚瑟。高妍是女同志,她不喜歡這個調(diào)調(diào),那沒關系。老黃大哥指定喜歡。正餐不能叫人過來作陪,宵夜的時候總可以吧。那啥,高妍你要管控身材,宵夜太油膩,你就不用來參加了,我們幾個老爺們喝個盡興就是。什么你說小衛(wèi)要不要叫上誰耐煩叫他啊！小屁孩一個,摻和大人的事兒干嘛讓他在酒店休息！肚子餓了,自己找點奶喝。要不怎么說肖臺座是小衛(wèi)哥的好基友呢這安排,妥當！當然,正餐和宵夜之間,還是有兩三個小時間歇的。大家喝得有點多,得先醒醒酒。衛(wèi)江南毫無顧忌,大搖大擺地進了高妍的房間。不要問江南書記現(xiàn)在為何如此囂張,問就是得到了邀請。邀請他的人是陳文明。高妍房間里,除了她和陳文明之外,還有一位同學,胡玉海。說來也是巧了,這位同學就在青山工作,目前的職務,是青山省省政府督查室的一位處長?；氐郊亦l(xiāng)發(fā)展的同學,上升的空間,確實不如留在國家部委的同學。見到衛(wèi)江南進門,高妍和陳文明都是端坐不動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,胡玉海卻急忙站起身來。大家都是正處級,但胡玉海這個正處級的含金量,比起縣委書記來,那還是要差點成色。衛(wèi)江南急忙給他打招呼："海哥……"依舊還是在靜江衛(wèi)視錄制中心附近的那個西星級酒店,這里其實就是靜江衛(wèi)視的定點酒店。肖世紅早就吩咐下去,要接待好自己的貴客。豪華套房的茶幾上,擺著高檔水果,茶水,飲料,一應俱全。陳文明說道："江南,過來坐過來坐。"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陳文明和胡玉海分別坐在單人沙發(fā)里,只有高妍坐的長沙發(fā)空了一個位置。衛(wèi)江南倒是一點不客氣,走到高妍身邊,大大方方就坐了下來。胡玉海的雙眼微微瞇縫了一下。他是講規(guī)矩,不和高妍并肩而坐。雖然是老同學私下聚會,但身在官場,"規(guī)矩"這個東西,早己深入骨髓。高妍現(xiàn)在可是市委書記。連陳文明都不和她并肩落座。這個小衛(wèi)書記,倒是一點都不謙虛。關鍵高妍和陳文明都臉色如常,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十分的理所當然,沒有絲毫不妥。衛(wèi)江南就該坐在高妍身邊。這中間,肯定還有一些情況,是玉海處長沒搞明白的。不過官場上的人就這樣,沒搞明白沒關系,你得學會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