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夏雨薇松了一口氣。

白螢眸中寒芒閃爍，笑意更深。

只不過……

有些東西，喝下去容易，吐出來……可就難了。

"既然姐姐原諒我了......"

夏雨薇強撐著站起身，卻在低頭時飛快地勾起唇角。

"不如明日我們?nèi)ベp花......"她聲音輕柔，眼底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，"聽說西山的夜曇今晚就要開了呢。"

白螢的眼睛微微瞇起，纖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
又是賞花。

"好??！"白螢突然綻開明媚的笑容。

夏雨薇終于狠狠地松了一口氣。

“不過......”

聽見白螢略顯猶豫的聲音，夏雨薇猛地抬起頭害怕她變卦。

“不過”，白螢只是說道："妹妹剛剛被罰了？還能走路嗎？"白螢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夏雨薇的臉蛋，一縷黑氣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。

夏雨薇強笑道："可以走路的，姐姐放心。那明日酉時，我在前門等姐姐。"

—

夏雨薇跌跌撞撞地回到閨房，猛地將雕花木門摔得震天響。她抓起案上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向銅鏡，碎片四濺中，她看見自己扭曲的臉——那張精心保養(yǎng)的臉上此刻布滿淚痕，她的背后已經(jīng)印出血來。

"賤人！賤人！"她發(fā)瘋般扯下床幔，鋒利的指甲將錦被撕成碎片。后背的鞭傷火辣辣地疼，每動一下都像有千萬只毒蟻在啃噬。但這疼痛遠不及她心中的恨意——那個本該死在崖底的賤種，憑什么能風(fēng)光回來？

"夏青黛你去死！"她一腳踹翻梳妝臺，珍珠瑪瑙滾落一地。銅鏡碎片里映出她猙獰的面容，恍惚間竟變成了夏青黛那張冷笑的臉。

"小姐......"貼身丫鬟瑟瑟發(fā)抖地跪在角落，"您的傷......"

"滾！"夏雨薇抓起胭脂盒砸過去，在丫鬟額頭砸出一道血痕。

"不過是個失了憶的蠢貨......"她喃喃自語，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，"喝了我的茶還敢囂張......"想起白螢毫無防備飲下毒茶的模樣，她扭曲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快意。

"翠柳！"夏雨薇突然厲聲喝道，聲音尖銳得像是瓷器碎裂，"去給我把一個消息散出去——明日酉時，夏家的大小姐夏青黛要在西山賞曇花！"

丫鬟翠柳渾身一顫，驚恐地抬頭："小姐，閨閣女子賞花，怎可引外人前去？若是傳出去，只怕有損名節(jié)......"

"閉嘴！"夏雨薇反手一巴掌扇過去，"啪"的一聲脆響，翠柳的臉頰瞬間紅腫，嘴角滲出一絲鮮血。夏雨薇盯著那抹血色，竟覺得后背火辣辣的鞭傷都不那么疼了。

"這么好看的戲，怎么能沒有觀眾？"她陰森森地笑了，指尖掐住翠柳的下巴，"我叫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還是說......"她湊近丫鬟耳邊，聲音輕柔得像毒蛇吐信，"你想直接去死？"

翠柳嚇得連連磕頭："奴婢這就去辦！這就去辦！"

待丫鬟跌跌撞撞地退下，夏雨薇緩緩轉(zhuǎn)身，望向銅鏡中自己破碎的倒影。燭光搖曳，映照著她扭曲的面容，像極了一只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。

"我要讓所有人看著......"她輕聲呢喃，指尖劃過鏡面，留下一道血痕，"看著他們爭相巴結(jié)的天才，是怎么被妖獸撕成碎片的。"

窗外驟然劈下一道閃電，慘白的光照亮她眼中癲狂的殺意。

"這一次，我要親眼看著那些畜生......"她舔了舔干裂的唇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"把她的心臟挖出來，一口一口吃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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